“师傅说得没错,”计兰蘅坦然地承认,“我试过很多次,我连最基本的吸收灵气都做不到,现在能下灵棋,都是借用的邪眼的灵气。”
这一点姜允知道,漫画里有提过,之前在与紫铩的那一局棋中,计兰蘅赢下了与邪眼的那赌局,计兰蘅以此换取借用邪眼一点灵气,用于驱使灵棋。
事实上,因为一体双魂,计兰蘅可以自由调动邪眼的灵气,并不需要邪眼的同意。理论上,只要计兰蘅运用灵气的能力没有上限,他甚至可以将邪眼的灵气瞬间抽空。但计兰蘅还是就借用灵气这一点,先征求了邪眼的同意。
不过,邪眼在那时候说他不过是伪装君子,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,总是致力于维持着那一张虚伪的皮。
计兰蘅并没有和邪眼辩驳。
直到目前,计兰蘅完全吸收不了任何灵气,就像是一块丢入水里的实心石头,一点水都渗不进去。
如果不是能借用邪眼的灵气,他早就在道场里装不下去了。
计兰蘅在心里琢磨着姜允的那一句话,心想对方说得确实没错,在很多人眼里,如他这般用不了灵气的人,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。
但是,他的内心毫无波澜。他从小就听惯了各种各样的声音,有的是羡慕嫉妒,有的是阿谀奉承的,还有的是不断打压、催促,完全不给他留下一点喘气机会的。
他早就学会了做一个无心之人,就让这些声音如果刮过枯木的空心一般,不留下丝毫变化的波痕。毕竟,要在计家那种高压环境中活下去,就应该抛弃掉情绪、感受、自我意志这些无用,也没有意义的东西。
原以为在这一方面,他已然是毫无缺漏的无心之人,直到在那一天,听到她的那一句“你让我很失望”——
计兰蘅才发现,其实他的心是会痛的。
同时,他也发现,原来他对于姜云有着一种……堪称畸形的依恋。也许因为姜云很特别,也许因为姜云很强大,也许只因为她是姜云。他并不像自己所认为的那样,没有丝毫真心地扮演着一个乖巧徒弟的模样。在伪装乖巧的同时,他其实也在不受控制地变得柔软。
是的,此时此刻,计兰蘅终于承认:他不是没有心,哪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