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允蒙住了眼睛,看不见眼前的一切。
但她感受到了噬兽的怒意,尤其是为首的那一头鹿型噬兽。它现在一定瞪大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,定定地看着她。
它生气了。
鉴于过往所学的知识,以及和修改虫的相处,姜允大约猜到,这只噬兽应该是刚刚把鹿角上的那个人当做了自己的装饰品,就像人会为了臭美而给自己头发上别的发卡。
而她和西尔弗刚刚那一出,就是抢了它发卡的坏人。所以它很生气。
再加上它的癫狂状态,现在它和姜允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。
它仰起头,嚎叫一声,上万只噬兽围涌过来。
于是,姜允便处于兽潮的中心。
一道穿过废墟城市的带着尘土与灰烬的风,撩起少女发后那一条白色发带。无数双噬兽泛着血色的眼睛如潮水圈禁着溺亡人一般包围着她,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睛,好像要把这一片天地都染红。
习英和穿着白色的风衣,穿行过这一片黑色街道,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幕。
姜蕴,多像是一朵被群狼环伺的洋桔梗,仿佛一个狼爪挥下,这朵脆弱的花便会玉减香消。
但若是这么想,就是被她的外表欺骗了。
习英和施然伸出一只插于衣袋中的手,抬手一动,那被鹿型噬兽撞倒在地的金属墙壁再次升于空中,然后就像毛衣被解成线一般,四块金属板飞速地分解成四条金属所作的金线,侵入地下。
这么庞大又精细的操作,要消耗常人无法想象的异能。
但他却面色淡然,甚至一边发动异能,一边闲庭信步地走过来,仿佛这满眼的噬兽并不存在,他只是一个来度假旅游的路人。
姜允:“谁?”
“我,”在面具下的脸闷声轻笑,习英和终于将另一只放在衣袋里的手也拿了出来,“是个来帮你一把的,好·心·人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两只手中就盛放出极为耀眼的异能之光。常被人认为是梦幻轻柔代名词的粉色,此刻在他的手心里绽放,却好似夺人心魄的妖火。
兽群中的噬兽本能地在这个男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,它们出现骚动,甚至有好几只噬兽要向反方向逃离。
就在这时,噬兽脚下的土地发出轰鸣,随即无数根金线伸出地面,那正是习英和刚刚操